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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姨NN，夫人请您进去。”方才那个丫鬟终于来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嫣儿整了整衣裙，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氏已经坐在妆奁前了，穿着一件石青sE寝衣，头发散着，脸上没有涂脂粉，看起来b平时老了五六岁，眼角的细纹和嘴角的下撇纹路一览无余。她见嫣儿进来，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一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嫣儿给夫人请安。”嫣儿屈膝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王氏把梳子往桌上一拍，“过来，给我梳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嫣儿走过去，拿起梳子，站在王氏身后，一下一下地替她梳头。王氏的头发已经花白了，发质g枯，梳起来有些涩。嫣儿的手指很轻，生怕弄疼了她，梳齿从头皮划到发尾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m0婴儿的胎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氏从铜镜里看着她，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满意的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醉月坊，也给人梳过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嫣儿的手指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梳下去：“回夫人，没有。嫣儿只唱曲弹琵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”王氏拖长了调子，“那就是只伺候男人，不伺候nV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嫣儿咬着嘴唇，没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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