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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澜僵在原地,皇帝那只因吃了酒而体温升高的掌心,完全包裹住他微微颤动的手,暖得让贪欲猖獗滋生。
荒谬,太荒谬,简直荒谬至极!
谢欢鸾怎会心悦他?
他辱他、欺他,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狠狠拿捏他,在他成为天子的时候被迫接受一个阉人的操弄,这样的奇耻大辱,这样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自己的仇恨……
会说出“心悦你”?
理智告诉贺澜这都是假象,定然又是皇帝藏了什么歪心思在迷惑自己,对,一定是这样。
他回神时猛地反手捏住皇帝的手腕,力道大的惊人,审视的目光紧紧锁住谢欢鸾已经满是红晕的脸颊,想要从这张靡丽的面容里找出破绽和伪装。
“痛……”可那人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,猫儿似的撒娇,并未挣扎。那双曾经满是屈辱和不甘的眼眸,潋滟起足以溺死他的滔天水汽,盛满的是,对他的眷恋和……依赖。
胸腔里的那颗肉瘤,正以他从未体验过的狂暴速度跳动着,撞击在肋骨之间,头晕目眩、悸动不安。
呼吸骤然变得粗重,贺澜意识到,这朵用鲜血和骸骨浇筑的恶之花,在这一刻,狠狠地为他绽放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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