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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应龙绕了三条街,在喧闹的临安市井中几度驻足,佯装在货摊前挑选物件,待确认身後并无机速房或御史台的眼线跟踪,这才身形一折,拐进了一条极不起眼的窄巷。
巷子尽头矗立着一家外表斑驳的小客栈,门面窄小,门楣上歪斜地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旧匾,上面的字迹早已被烟熏雨淋得模糊不清。店内冷清,柜台後的掌柜掀起眼皮瞧了翁应龙一眼,二人目光一碰,掌柜并未开口,只是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,抬起右手,朝着漆黑的後院方向指了一指。
翁应龙低头穿过昏暗的前堂,靴底踏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他快步走入後院最里间的一处偏僻厢房,推门而入。
屋内并未掌灯,有些昏暗,桌案旁正端坐着一人,赫然是明教五行旗中的烈火旗旗主,舒旭。
这舒旭生得英俊俊朗,猿臂蜂腰,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如鹰隼。他虽作商贾打扮,但那宽阔的肩膀与挺拔的坐姿,却无一不透露出他皮肉之下隐藏着如豹子般惊人的爆发力。
翁应龙反手安上房门,默默走到对面坐下,按捺住怀中的公文,沉声开口道:「前几日托你暗中寻访的那几只促织,可曾找到了?」
舒旭面色生冷,并未答话,只右手一拂,自袖中取出三个泥制的小瓮,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上,冷冷道:「有两只全身铁青,背厚如甲,乃是不可多得的铁弹子;还有一只黑背带细白纹,是罕见的银丝抹漆。这等玩物,我烈火旗弟子在泥坑里刨了三夜才得。且不说这个,贾似道那老贼,究竟怎麽说?」
翁应龙接过那三个小瓮,凑到唇边细细查看其上的封泥与孔道,确认无误後,这才一边随口应道:
「还能怎样?自然是想要将那新政执行到底了。如今朝廷国库空虚,他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地方豪强和氏族的田产头上,强行推行公田法。不单如此,我听他昨夜的口风,朝廷後面还打算发行新样式的纸钞,强制兑换市面上现有的会子……」
「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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