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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厅里,陷入了漫长而窒息的沉默。
那截青衫袍角静静地躺在郭靖宽厚的大手里,轻得几乎没有半点重量,可他攥着它的手,指节却一寸寸地慢慢泛了白。他微微低下头,看着袍角上那几道因战意、羞愧与绝望而留下的指甲划痕,半晌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弹。
黄蓉坐在他身侧,瞧着丈夫那近乎哀恸的侧脸,心中一阵酸楚。她伸出一只柔嫩的手,轻轻搭在郭靖的手背上,却自始至终没有吐露一个字。此时此刻,任何女侠的机变与安慰,在这江山倾颓的现实面前,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。
朱子柳放下了手中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,长叹了一口气,打破了死寂:「刘整到底是个英雄,他给了我们武林中人最後的体面。其实……是我们大宋的朝廷与奸臣,给不了他活下去的生路了。」
大武受教地垂下头,满心酸涩。
一直默默站在哥哥身後的武修文,此时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:「郭伯伯,对不住。是修文无能,没能留下叛将。」
他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气虚。大武回头看了弟弟一眼,瞧见小武那垂在身侧、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,眉头微蹙,随即又转了回去。
郭靖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两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年轻人。大武的袍服上还沾着泸州的尘土,而小武的脸色,在油灯的掩映下白得有些不太正常。他们从几千里外的川蜀一路逆风狂奔赶回来,没有睡过一场好觉,没有吃过一顿热饭,带回来的却是一截割断的青衫,和一场大宋立国以来最无可挽回的西线败局。
「你们尽力了。」郭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,像是给这场失败定下了调子。
他将那截青衫袍角一折一折地仔细折好,平平整整地放在手边的案几上。那动作很轻、很慢,像是在擦拭一件随时都会碎裂的精致瓷器。
「修文,你受了刘整那一掌,伤势怎麽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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