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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四人聚在了城中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里。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,窗内的气氛却格外安静。玉含星额上的伤还未痊愈,贴着一小块纱布,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。阮琳琅坐在她身侧,手腕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,此刻正安静地听着戚承野讲述今日在引鹤楼遇到陈知微的经过。
待戚承野说完,荀在溪接过了话头,将陈延昌与阮明章在朝堂上的过节,以及陈知微与陈之昂的关系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两人休养了几日,心情多少平复了些。可当她们从荀在溪和戚承野口中得知慈恩寺那场祸事的背后,竟藏着陈家的手笔时,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们不敢想,若没有陈知微,若那姑娘没有拦下戚承野,她们会落得什么下场。更叫人后怕的是,明明是朝堂上的争斗,他们不想着在朝堂解决,反而要祸及无辜的家眷,他们读得都是什么圣贤书,明的什么理?
“陈之昂!”玉含星的脸色早就不好看了,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眼中都是烧起来的怒意。“原来是他。”
戚承野和荀在溪对视了一眼,齐齐看向她。玉含星迎着他们的目光,冷冷道:“当初才入学的时候,他就带人欺负过琳琅,说她爹在朝堂给他爹找不愉快。我当时只当他是嘴贱,教训一顿也就罢了。”
“如今想来,这人怕是早就记恨在心,一直在找机会报复。”
“什么?他还欺负过琳琅?”戚承野一听这话,眉头瞬间竖了起来,他猛地转向阮琳琅,满脸都是震惊和愤怒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没跟我说过?”
阮琳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,还没来得及开口,玉含星已经抢先一步,不冷不热地噎了他一句:“跟你说?你那时候眼睛都放在别人身上,哪看得见琳琅受了什么委屈?”
这话一出,戚承野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。他倒是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他心里清楚,玉含星说的是实话。
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夏迎雪,哪里留意过阮琳琅在昭文馆的日子过得顺不顺心、有没有被人欺负过。而且,他自己不也欺负过她吗?他哪敢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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