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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abel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叶挽蓝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清晰可辨的情感——不是平静,不是疏离,而是一种类似於疼痛的东西。
「那是德拉维加家族的祖训。」她说,声音几乎是耳语。
「我知道。Santi在那棵老橡树下跟我说了这句话。」叶挽蓝站起来,仍然握着Isabel的手,「他说这句话是从他父亲那里学来的,而他父亲是从他祖父那里学来的。你们家每一代人都会把这句话传下去。Isabel,这句话对你也同样适用。你不是影子,不是光的反面。你是一株被霜冻伤过的葡萄藤——」
她的声音变得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「——来年结出的果实会更甜。」
Isabel怔怔地看着她。那双平静了太久的深棕色眼睛里,有什麽东西正在缓慢地碎裂。不是眼球表面的泪膜——她的眼睛是乾涩的,大概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。碎裂的是更深层的什麽东西,是一层包裹在她心上的、厚厚的、坚硬的外壳,正在被撬开一条微小的裂缝。
「你说话的方式,」Isabel开口,声音有些哑,「和Santi很像。」
「可能是我被他传染了。」
「不,」Isabel摇了摇头,「是同一种频率。你们说话的频率是一样的——那种明明自己受过伤,却还是愿意蹲下来看着别人眼睛说话的频率。我以前也有这种频率,但後来我把它关掉了。」
「可以重新打开的。」叶挽蓝说。
Isabel没有回答。她从叶挽蓝手里抽出自己的手,站起来走到窗台边。那盆猫草的绿叶被阳光照射着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她的背影很瘦,肩膀微微向前弓着,像是长年背负着什麽看不见的重物。
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格兰达了,」她对着窗户说,声音被玻璃反射回来,听起来有些空洞,「不是圣诞节那种回去——那种不算。我说的是真正的回去。在那里待超过二十四小时,走进酒窖,闻到那些橡木桶的味道,看到那些葡萄藤。我做不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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