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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内药雾萦绕,方才军医方才仔细缝合包扎完毕,嫣儿仍陷在昏睡里未醒。
肩头厚厚缠着白纱布,脸sE莹白如纸,毫无血sE,受创带来的阵阵隐痛让她睡中也紧锁眉心,细密冷汗不断从额角沁出。
裴昭独坐床沿,指尖沾了温水,细细替她擦去额间虚汗。
指腹触到她微凉的肌肤,心口一阵阵揪紧作痛。
那次雨天角落的拥抱、父亲看嫣儿的眼神、还有那日当众不顾礼法横抱嫣儿的模样,一桩桩在心底盘旋。
他素来心思剔透,哪里看不破父亲与嫣儿之间逾越l常的异样。
悖逆人l的纠葛横在眼前,怒火、酸涩、不甘层层堵在x腔,几乎要烧穿理智。
可目光落回榻上虚弱无助、昏睡难安的nV子身上,满腔戾气又尽数被心疼压下。
他清楚嫣儿素来温顺柔软、心X纯良,出身飘零寄身裴府,处处身不由己,就算真有逾矩之事,错从不在她。
对,他良善可Ai的妻子,错不在她。
是父亲的错。
几番挣扎,裴昭心底拿定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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