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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杰放她走了。
春兰在前院等得着急,见她回来,絮絮叨叨地说“姨NN去了好久”。
嫣儿没有接话,上了轿,帘子放下来,轿子颠簸着往山下走,她跟着一晃一晃的。
她在想一件事,他们知道她每天什么时候出门、走哪条路。
他们知道她的底细,知道她父亲的事,知道她嫁进了裴家。他们甚至知道她经常去书房。谁告诉他们的?
府里有透露消息的人。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。
几日后的清晨,春兰抱了一捆柴火进来,说送柴的老张头在柴堆里发现了一张纸,不知道是谁塞的。
嫣儿接过那张纸,手在发抖。纸上只有几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赶着写的——“顾姑娘,我们还在等。你不要忘了。”没有落款。
她把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烧成灰,灰烬飘落在铜盆里,像黑sE的雪花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斗。
这些年轻人的天真理想与千年权力现实之间有着巨大鸿G0u。
嫣儿在裴府住了大半年,她b那些城外的人更清楚裴仲昀意味着什么。整个江州官场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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