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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从雕刻匠抛回了你这边,你默默避开安乐蒂强烈的目光,稍微站远了些去重新审视三幅风格浓烈的宗教画。
说起来,若不是契尔曼夫人报出了安娜太太的名讳,你不会想到面前的宗教画与那些印刷本的插图出自同一支笔,一个风格强烈到像是把刀抵在你的眼皮上,一个则是用细腻的线条去堆叠人物的情绪与张力。
油画跟版印居然可以差上这么多,是安乐蒂的风格本就多变,还是经过那位凯尔先生手上时获得了某种妥协?
你把焦点从主题人物上转开,发现三张画并邻的交会处有重叠的深红色块,你询问安乐蒂能不能把画作拼在一起。
契尔曼夫人哦了一声,安乐蒂看你的眼神变得古怪。她一语不发地挪动画架,色块拼成厚重的红丝绒布幕,布幕合拢后,画上的场景由真实转成了剧场舞台。
——顽皮的孩子。你听见契尔曼夫人的低喃。
原本庄严的宗教故事,一下成了剧场中央演出的某部戏目。你无法知道这是不是那位委托人的授意,唯有一点能够确定——普通的雕刻匠确实难以呈现出这三幅画作的魅力。
但若是能克服技术上的困难,成功将画面在书上重现,那位作家必会声名大噪。
你不由自主地再度想起那些爱情上的纤细插画。
「这些画里有相当多光影的细节,安乐蒂小姐想怎么用线条呈现?若是打算与新的雕刻匠合作的话,想必会在协调上花去许多时间吧。」
你边说边抬眼去看安乐蒂,看见了完全出乎你意料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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